|
|
|
|
| 网站首页 | 专家顾问 | 案例分析 | 热点疾病 | 新闻中心 | 信息中心 | 资源下载 | 图说艾滋 | 艾滋文学 | 艾滋论坛 | |
|
| 您现在的位置: 检验天空性艾频道 >> 艾滋文学 >> 网友原创 >> AIDS >> 文学正文 |
|
|||||
| 这五年我走得好辛苦 ----一个艾滋病患者的独白 | |||||
| 作者:佚名 文学来源:关爱之家和讯分站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4-4 | |||||
|
和王先生的联系已经有几个月了。 我们见面的时候,还是夏天呢。 一直想不好要怎样去做这样一个主题,因为对于艾滋病,我毕竟是知之甚少,所以在落笔之前,总是谨慎又谨慎,惶恐又惶恐的。———阿莱 受访人:王准,男,40岁,上有老,下有小,每天忙忙碌碌在家与单位之间而不觉。直到后来遇到大学时的初恋情人,才发现当年的自己早已不复存在……人到四十,所能做的就是被责任、义务捆绑,除此以外再无乐趣可言。 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以前从不多想,只是一点点推着往前走,也就不觉得什么,直到那天遇到闵娜,提起了很多从前的往事,我忽然间就觉得失落极了,为什么十八年后,我却活成了另外一个人了呢?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还怕你不会见我呢。 因为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不像人家,可以把好多不平凡的经历讲给你听,我一直就生活得平平淡淡的,什么都平淡,包括爱情。 说到爱情,我想也许是因为前阵子碰上了闵娜的缘故,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触动。 闵娜是我上大学时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不否认,我确实很爱她。最起码在当时是这样的。至于现在,我不知道,一时间我还不适应把她由过去的时空中拽到现实里来,她不该是我现实中的女人,她是属于校园的,属于那个特殊年代的,现实太污秽不堪了,我不想连对她最美好的回忆都失去了。 有一种假设,就是假如当初闵娜不是离开了我,而是和我结合了的话,那十八年后的我们是不是还会像今天这样?会不会有些微的改观?这问题藏在我心里,一直没有问。反正在遇到她以前我是肯定的,我肯定如果我的妻子换成了闵娜,我想我一定会活得比现在有样子得多,这只是我之前的想法,不是我见到她以后的,见到她以后,我发现,其实谁和谁在一起过日子都差不多,千万别指望着谁能拯救你,改变你。 阿莱你不烦吧?听我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真的,闵娜和我想像中的样子出入很大。 她老了,不仅仅是皮肤上的苍老,而是眼睛里的苍老。这让我格外不适应,从前她可不是这个样子,她是那种即使老了不好看了眼睛里也有笑心里也有梦的女孩,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的原因,她让人觉得活着是一件很有奔头的事。然而那天,闵娜就站在我前面,我们是在联通交话费的大厅里碰上的,当时人特别多,周围飘着各种各样的汗味和香水味,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看起来37、8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紫红色亮闪闪的裙子,梳着一个低低的马尾,手里拿着一瓶绿茶,她的样子,并无特别,直到她无意中回过头来,我一眼瞥到这女人下 巴上的一颗痣,然后再将眼神向上移,两个人的目光终于碰触到了一起———闵娜不相信似的叫着我的名字:竟然是王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是呀,的确是太不可思议了。 十八年后的一个夏日,我和我的出国多年的初恋女友,竟然不可思议地重逢。 以前设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幼稚地以为在我们中间,总会有人忍不住要落泪吧? 然,一切就是这样平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们各自交完了各自的话费,然后才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好好说说,彼此各自的这些年。 我还记得闵娜当年之所以会和我分手,提出的是一个出国深造的借口,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在毕业之后的那个夏天飞到了异国。那可以说是我永远的遗憾。 我的父母拿不出这个钱,他们能够供我到大学毕业就已经很不错了,甚至父亲的身体早已经因为供养我这样一个大学生而感到体力不支,我又怎么可以读完书之后不仅不上班挣钱减轻家里负担,反而还要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呢?这就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我眼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孩飞到遥远的地方,却又无能为力。再后来,我听说闵娜嫁给了一个在当地酒吧做歌手的老外,结了婚,获取了绿卡———知道那消息的一刻,我就知道,我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问她,为什么好好的又回国来了? 闵娜在我面前点起一支烟,似乎是回答我又不算回答我似的说:“我前夫他就是个混蛋。”随后,她又把只抽了几口的烟屁股捻在烟缸里说:“其实我也是个混蛋。” 阿莱,很难和你说清当时我看着她的时候那种彻头彻尾的心灰意冷。 我们都完了,真的,我和她,曾经的花容月貌,她奔着她的梦去,我奔着我的日子去,结果我们却双双触礁,谁也没有捞到水里那个月亮。 然后我又和她说了我自己。 大学毕业以后,妈妈托人把我分到一个事业单位,在我26岁那年,又通过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小学老师,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一年以后,儿子出生。全家喜不自胜。 只可惜,儿子从出生开始,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够折腾人的,明显比别的小孩要难带得多,成天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无论是饮食还是作息,注意来注意去,结果却一场病也没躲过去,动不动就住医院,动不动就又得取一大批药,我都憷了,也腻了。真的,做一个健康孩子的父亲,和做一个病孩子的父亲,确实不是一种滋味。 有时天气好了,我们两个想带着孩子出去玩玩,都不行,孩子身体弱,动不动就病了,大人也没办法。去年孩子小学毕业,又正赶上我妈查出了癌症,那罪受的,就别提了。 你说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呢? 妈是去年冬天走的。 走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说,别人我不担心,我只担心你。 这一句话,就把我弄哭了,眼泪直往下掉,人说母子连心,想来只有妈妈,才知道我心里的苦,知道我是多么心有不甘。 其实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半辈子都过去了。 如今看到了闵娜,也是一样。 真的,我们都老了。看到她,我就宛如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当年曾是多么意气风发,今天又是多么苍白无奈。 没有爱了,我们之间。没有爱,也没有梦,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明天我依然要到单位去上班,下午到医院去给孩子取药,然后晚上到学校去接他。把孩子送回家里,我再骑车去看爸爸。 妈妈走了以后,爸爸也中风了。 我的两个弟弟掏钱给爸爸请了一个保姆,他们知道我孩子有病,经济上困难,所以就不去过多要求我。可我心里却过意不去,既然出不了钱,出一把力总是行的,好在我离爸爸家不远,骑车子的话也就是20多分钟的路,每天晚上,我都会过去一趟,给爸爸擦擦身子什么的。这是我唯一能做的,爸爸说,还是我弄得好,比保姆手轻。 你看到我的一天,也就是看到我的全部了。 每一天和每一天都差不多。一个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被责任和义务捆绑,活着,就是为了尽义务,至于梦,真的是不做也罢。 我对闵娜说,生活无法承受太重。 闵娜却说,生活亦无法承受太轻。 她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孩子,更谈不上归宿…… 这五年我走得好辛苦 一个艾滋病患者的独白 受访人:王先生,男,外地人,今年37岁。2000年以前,出过一场车祸,他在医院急救的时候由于输入不洁血液而感染上艾滋病病毒,发现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朝不保夕,那一刻距离今天,已经整整过去了5年。 ———接触我 不想过多渲染某种情绪。比如,只要和艾滋病病人接触就会怎样怎样的话。 正确的了解和预防当然必要,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从此草木皆兵、谈虎色变。 今年年初,我曾经采访过一位国内资深的艾滋病专家,她说,对于她的患者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病魔,而是被人群孤立和抛弃。 当一个人被你的亲人拒绝、朋友拒绝、儿女拒绝的时候,我不相信有谁还能若无其事。 于是在治疗过程中,有人坚持不下去了,觉得活着了无生趣,再然后,就想到了自杀。 我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开发廊的小伙子,被发现感染了艾滋病病毒,他因为害怕受到周围人的歧视,生意做不下去,于是他只好选择了隐瞒真相。当记者问他,你这样会不会造成对他人的感染?他说,我会很小心的,会戴上手套去干活,我问过医生,只要我的手不破,就会很安全。然后他又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之所以要隐瞒真相也不是为了害别人,我是怕那种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的处境。你们设身处地替我想想,我也要吃饭啊,我还要赚钱治病,我的爸爸妈妈也都蒙在鼓里,如果我把实情说出去了,那还会有人到我的店里来吗?我又靠什么才能活下 去呢? 我还记得当我看了这段文字之后,陷入了怎样的沉默。不知大家有没有想过,也许正因为我们对于艾滋病这件事过于讳莫如深,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才造成了今天更多更无辜的人被感染,被蒙在鼓里,甚至连什么时候感染的、被谁感染的都不知道。而且据我所知,每个艾滋病患者都有好几个名字。况且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做也一定是不得已而为之。 比如王先生。他所告诉我的姓名、年龄、包括工作,我相信都不是真的。 这倒并不是说王先生不诚实,而是他如果还想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的话,就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学会隐藏。是谁把像王先生一样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逼到“隐藏”这一步的呢? 我握过王先生的手。 我以为那双手,和普通人的手没什么两样,如果说非要找出什么不同,那就是他在握着你的时候,非常的轻,和小心。 从被查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那一天起,已经整整过去了5年,不,转眼就是6年了,这6年来,我走得有多辛苦,你们真的能了解吗? 我总说自己命苦。 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在我10岁那年出工伤死了。然后我就开始了一个人东游西荡的生活。 好在我还有个姐姐,我姐姐比我大5岁,对我就像妈妈一样,她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开始上班,挣钱养我,供我上学。我读技校那年,我姐结婚了,嫁的是一个岁数挺大的人,转年就生了个男孩。那时候,我就很少回去了,开始住校,等我从技校一毕业,就和别人一起搭伴儿,来到了这座城市。到了这座城市之后,也挺苦的,什么活儿都干过。22岁那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也是外地的,我们两个合伙做了个小买卖,再后来开始在市场里租铺子、租门脸儿,直到现在有了这家小店。 26岁的时候,我和那女孩结了婚。结婚之后两个人一直没要孩子,当时姐姐还抱着孩子从老家过来了,为了参加我的婚礼,住了好几个月才走。她看到我有了着落,心里高兴得什么似的。我还记得那时她总反反复复告诉我说,你能有这么个结果,姐就知足了,好好守着自己的小家,好好过日子,将来生个孩子,让咱爸咱妈在九泉之下也高兴高兴…… 那时确实觉得活着挺带劲的。虽然我们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可是那也没关系,租房我也觉得心里亮堂堂的,觉得这心里有奔头儿,不像现在,活得一点底都没有。 还是跟你说说我是怎么得的这个病吧。 说起来倒霉,1999年年底,我出门办事的时候,被一辆大车给撞倒了,当时撞得还不轻,身上流了好多血,撞完就人事不省了。好在那个大车的司机还算有良心,并没有逃跑,而是把我送到了医院,到了医院,马上推到手术室急救。要是再晚一点,出血过多,也许我这条命就没了。以至于再后来谁看到我都说,你这家伙,命还真够大的,缝了这么多针流了这么多血竟然都没事?以后可得注意点儿了,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肯定错不了。 每次人家一这样说,我就笑,其实我哪敢图什么后福啊,只要今后能够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到医院去复查,谁能想到我身上的伤是没事了,可诊断证书一下来,更可怕的问题来了,几个医生把我叫到屋子里,特别严肃特别郑重其事地告诉我,你千万不要太激动,我们必须告诉你,你被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 那一刻,我真觉得他们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怎么会感染上艾滋病病毒呢?艾滋病是什么玩意?它跟我有什么关系?只可惜现实毕竟是现实,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它都已成定局。 我说,如果你们说的是真话,那我能先回家吗?医生建议我住院治疗。他们还说,要我的妻子也到北京来,一来是为了接受检查,二来是为了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忘了告诉你,我出车祸的时候,我妻子已经怀孕了。听说她怀孕了,医生更坚持让她来做一个全面系统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才敢哭出声。当时我妻子也哭了,她一直怀疑我是在外面和别人做了不干净的事才会染上这个病,好在现在医生告诉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健康的,并没有被感染,也就是说,我之所以会被感染,应该是因为那次输血。 短暂的庆幸之后,是更巨大的悲哀降临。 虽然妻子和孩子都能幸免,但我因为怕连累他们,所以基本上会躲她躲得远远的。 她大着个肚子,需要人照顾。而我又不敢过于接近她。如果请别人帮忙,又难免会被别人看出缘由,于是两个月以后,我和她一商量,干脆把她送回了老家,让她回到自己妈妈那边去生产,顺便也能帮她带带刚出生的孩子。 原本应该是最甜甜蜜蜜的阶段,两个人的爱情结晶就要诞生,可这一切对我而言,却是骨肉分离的开始。妻子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白天看店,晚上喝酒。医院也不想去,医生给我开的药也不想吃。闲了的时候,就去书店里找那些关于艾滋病的书籍来看,我有时真的想死,有时又怕死。在这种折磨中,我走过我的2000年,来到2001年,当时儿子已经快一岁了,会在电话里模模糊糊地喊“爸爸”。妻子说,等到年底的时候,他们也就可以回来了。她这么说着,我就应着,我心想,我是不是还能活到年底,都不一定呢。 接下来的这半年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事后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有一次,给我看病的那个主治医生委托另一个到我在的城市来开会的医生一定要想法子见到我,于是那医生会议一结束,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没给他回,他就按照地址找到我家里来,当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我那时胡子也没刮,头发又长,最主要的是,我原本是1.75米的个头,150多斤的体重,可那时候,已经瘦成了连100斤都不到,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人样儿了。人家和我说话,我连睁眼的欲望都没有,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等死。 也就是在那样一种情况下,我又被重新接回到医院里,开始接受治疗。 可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我的邻居们也都知道了真相,当我从医院里回来以后,每个人看见我都是那种又厌恶又惧怕的神情,我要是在哪儿站着的话,楼上的就会吓得连窗户都关上。如果我的手碰了什么东西,比如楼梯的扶手什么的,那东西从此以后也就再不会有人碰了。你知道吗?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种闲言闲语,我经常可以听到有人说,这种人也太自私了,自己老婆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倒留在这里祸害我们……再后来,我几乎就成了一个被看管起来的人,连倒垃圾,都被指定在一个地方…… 也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我搬了家,店也关了,都知道了我的状况,谁还会去呢? 还有一件想跟你说的,就是我的孩子。 夫妻感情好不好?可是到了这一步,好也禁不住这番考验了。不错,他们娘俩是回来了,可回来是回来了,却不是真的情愿,而是没有地方可去,她妈妈和哥哥住在一起,不能永远让他们娘俩住下去吧,关于我的病,她又不敢说,她如果说了,保准以后连娘家都没的回了。他们回来了,一家三口团聚了,有时我也会情不自禁想亲亲儿子,抱抱儿子。 可是她就是不让我碰。 虽然她也知道这样的接触其实并不会传染,可是她还是无法打消心里那层疑虑。 最伤心的是,她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来了一堆一次性的碗筷,这些举动,我看在眼里会是什么滋味?阿莱你说,是什么滋味? 你知道,我多想抱抱我的儿子啊,多想亲亲他,像别人家的爸爸一样,在阳光下把他举到我的肩膀上。可是我不能,其实不是我不能,而是她不让。她不让,我也不怪她,她也苦命,找了我这么个丈夫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净担惊受怕了。可谁又想过这样的日子呢?其实,我的身体,在医生的治疗和药物的维持下,已经比从前好多了,体重也有所回升,但这又能怎样? 你知道我眼下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最大的愿望,并不是希望能活得多久多久,而是想体会一次所谓正常人的生活。揽着我的妻子,抱着我的儿子,可以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照相、去游乐场,看着他们对我笑,晚上一家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甜甜地睡去……像这样的日子,哪怕就让我过上一天,我也知足啊。 后记: 自从有了艾滋病,绝症和绝症也都不一样了。 |
|||||
| 文学录入:竹林仙翁 责任编辑:竹林仙翁 | |||||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 |||||
| 最新热点 | 最新推荐 | 相关文学 | ||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站长 | 友情链接 | 版权申明 | 管理登录 | | |
![]() |
信息产业部非经营性网站ICP证:渝ICP备05002042号
重庆市公安局网安备案编号: 渝公网备500383015-00006 版权所有:检验天空性艾频道 管理维护:邹静波、韩 梅、周全华、龚曼子 站长:邹静波 韩 梅 周全华 龚曼子 |